闻径真撩起眼皮瞅了眼窝在角落的李胤,方才胶着的御前侍卫立马看懂了他的眼色,半架半扯着将吓得呆傻的李胤抬了出去。
见状,他立马出列手持笏板,义正言辞地打断二人:“陛下,既然登基,是否要举办即位大典,改元更号?”
提起正事,闻淇烨便不得不退下了,方才怎么都理还乱的衣裳立马理好了。
闻淇烨拾起方才搁在大殿地上的剑,对谢怀千行礼,复退回朝班之中,惹得两边同僚不停地用眼在他脸上戳洞。
途中刚巧与闻径真擦身而过,后脑勺对着闻径真时,老头不动声色瞪了他一眼,闻径真瞪得很小心,瞪人也是一门文臣技术活,他修炼得可谓炉火纯青。
然而闻淇烨仿佛背后灵,回首冲闻老挑眉,气得闻径真胸窝子里头吭哧吭哧。
闻淇烨和哪个男人去干个快活不好非要与谢怀千去干?找个稍微好的男子当个伴也便随他去了,闻淇烨偏偏觉得自己值得最好的。
那就很伤别人的脑筋了。
闻氏好不容易前脚逃出火坑,后脚又栽了回去——往后谢怀千理当开枝散叶,宫中选秀,有的是闻淇烨受的。若是单纯能看逆子吃瘪也能得些为人父的趣儿,可闻淇烨不是坐以待毙的家伙,总是想要的必须得到,届时是不是又要倾尽全家之力替他把想攀上谢怀千这高枝的人全部整下去?
闻径真只憾不能回到闻淇烨出生那年,早知今日,当初掐死他算了。
谢怀千答他所问:“年号不必改,即位大典也不必办,照常即可。至于称谓,诸公自便。慈宁宫哀家也住惯了,乾清宫便空着,东宫即位后迁去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