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入大牢了?好嘞。”元骞谄媚地哄,“咱们小厉子手段厉害着呢,水牢、土牢、泥巴牢、兽牢、针牢,应有尽有。”
还有泥巴牢?怪不得洗得那么白。
谢怀千看着他,漠然将大猫偶扯回来,递给了元俐:“你管。”
元骞作势拉上了嘴,只笑,谢怀千知他玩笑也没当回事,吩咐:“传旨,宣彤玺大太监现下入宫见我。”
“现在?”元骞一下傻了眼,“传旨?”那不是谁都知道了?
谢怀千挪开眼,又做出了那个日复一日的动作。
望着窗棂外无雪的天,毫无迟疑点了头。
算着日子也差不多了,最后再见老朋友一面罢。
文府掌事公公连滚带爬地蹚进殿内,焦急叫唤道:“大爹爹,皇太后宣您入宫觐见!”
正逗弄着狸奴的文莠大手倏地圈握住猫的残腿,沉滞几秒,往日觑着的浅淡眉眼舒展开,脸上浮出几分少见的惊与怯。这在掌事公公眼里正是惧怕的表现。
他以为上次见面就是最后一次,没想到谢怀千居然还会来见他。
“宣我进宫?”文莠犯了癔症般地喃道,“南柯一梦……我不是在做梦吧?”
以为大爹爹害怕自己荣华富贵一场空,掌事公公连忙帮忙强心。
出谋划策道:“大爹爹,太后已经重新把持朝政,小的看……这是鸿门宴,还真不能就这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