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天霍地站了起来,急眼道:“你又上哪骂你表兄去?”实在听不懂这二人打马虎眼,又指着这胳膊肘往外拐、大逆不道的小孩,微收着点口气,极尽温和地对主母:“嫂子,小的给管管呀。臭外地的骂就算了,咱梁汴自己人怎么还骂呢?谁都看不下去呀!”
闻氏需要暂时同闻淇烨割席,才能确保族群延续。这道理居然没几个人懂。
闻宣襄黑溜溜的眼睛瞧着闻母,闻母稳坐钓鱼台,雷打不动道:“带上你的小哥哥们,叫他们保护你。”
保护我?闻宣襄想起那俩活宝就腻烦。
上回主母也这么说,他还真去叫了欧阳钰慈和慕容新,本以为那两人是个明事理的,然而他一开腔,那俩人便仿佛首当其冲,抱臂、抿唇、往椅背一靠,一脸吃瘪的丧相,时不时发出啧声。要真出事了这两人八成也趁乱往他身上了一棍子。
后来才知民间流传关于他表哥的馊事,这二位哥哥鬼迷心窍,一概不信,每日最常做的事便是捂着耳朵向前冲。
最多仔细打听了下皇上的生辰,听他二人私底下还秘密升堂,议论:
“李胤如今及冠都不到的年纪,磐礡就算是断袖,起码不会和李胤搞在一起。”
“那袖断便断了。”
“你说他为何不愿咱们去京师帮衬?”
“嗯……这上边人品行高洁,下边人就品行高洁,反之,名节气节捉襟见肘,一个都保不住,若进退都能名留青史,谁不愿出仕?你瞧磐礡这骂挨的,浑水蹚的,在自己地头都成挨骂了,京师那一个炮仗八个响的地方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