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生记下章大人这个退路,虽一头雾水还很糊涂,仍然一顿一作揖,不失礼节地退下了。
三日后,梁汴闻氏。
传信的家仆将话捎到后连鞠带躬说了不少吉祥话,说长公子如今风评渐长,甚有超过去日之势。此话一出,博得不少赏封,殿上多数人脸色都很好,说说笑笑商量着开庆功宴犒劳辛苦陪长公子长大成才的自己。
独有闻母与时年十四的闻宣襄脸色不好看。
闻淇烨的小叔父闻听天见状,插科打诨笑道:“你俩怎么地,不说话,装高手?尤其是你,小子,小小年纪一副老成相,才长了一岁,不戴你那小猫帽卖萌了,脸比你表兄还要冷,骂起你兄长比他还牙尖嘴利,叔劝你高抬贵手,当心老了讨不到媳妇。”
闻宣襄理都没理他小叔父,回首对闻母:“物极必反,此事不好收场。”
自然,过褒与过贬同样难对付,只是过贬怎么改都是向好,过誉则不同。倘一个人的风评达到顶峰,自然不被允许再有丝毫下降空间。
“这个关头,他父亲待在京师,危急关头能帮着拉一把。”闻母道。
闻宣襄意会主母的许可,当即伸手招来拿封赏的家仆,认认真真从袖中取出晨起时备好的锦囊,伴着脱了婴儿肥的俊俏小脸,见其好生收下,才问:“来福,今日去哪儿的人多?”
来福将利是塞好,扭头一想:“回小公子的话,当是北面常常有人赶集去的那块新起一个店头,叫奈何桥欲语,卖的东西都可贵,往来皆是权贵。”
堂上知他动作的人都如临大敌,闻宣襄却仿佛不察凝滞的氛围,起身向主母作揖行礼,毕恭毕敬道:“主母,我且往那去。”
闻母正襟危坐,右手拇指摁在左手手背的青筋上,打着圈摩挲了一会,掷地有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