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淇烨一个子都没带走,定是寻得了那失踪的十万援军才能有今日。
然而他是文臣出山,并非以武将出身,经此一役,岂不是让梁汴闻氏又落得个好,明日他那破玉刀的名号岂不是更加响当当?
他忙活了这么久,居然是为他人做嫁衣。若他御驾亲征,大抵也能有此收获,何须让闻淇烨坐享其成,功高盖主?
“等等。”李胤眸色晦暗,拿手再一指新掌事怀中姹紫嫣红的娇美珐琅器,“朕忽然忆起,这珐琅瓶是母后御赐给朕的,姑且放下吧。”
新掌事脸上喜色一僵,肢体绷乱,差点捞不着怀中瓷器,犹如偷鸡吃叫人发现的黄鼠狼,口中发出气若游丝:“哼……嗯。”
“打赢了?”
“全赢了。”
“全赢了?!”
“全赢了!”
“全完了!”闻径真泄气地捶打自己那双清癯的腿,脸上笼罩着肉眼可见的愁云惨淡,一旁报喜的门生原本大事很妙的喜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支吾着问:“老师,这原本是喜事啊。”
当然,若是没有自己那个颇有见地的好儿子,这捷报原本与他而言是喜事,可是现如今几十万大军看似掌握在闻淇烨手中,实则一切都在谢怀千掌握之中。
闻径真无心解释,只三叹一慨,道:“若真走到那步,你便告知旁人,带着妻儿老小投奔章笃严吧,他总归比我少走一步,少走一步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