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马一路驰骋,张宏淳扒着他在视线尽头瞧见了傍水而建的村子。
“我们得换条路,还得找个地方换身衣服,洗一洗。”闻淇烨勒马对身后手足无措的张大人说。经方才破釜沉舟力挽狂澜一事,张宏淳对他客气不少,柔着声有心请教道:“换衣服?是有什么好招了吗?”
“嗯?”闻淇烨匪夷所思地瞥了眼拿腔拿调的老头,“因为你吐到我和纵横身上,脏。”
张宏淳按着太阳穴,偏头痛犯了。
原本照闻淇烨那个骑法,到云州用不了几日,然而两人一路绕远路,人犯似的抱头鼠窜。
偶尔几回停下来住店竟都是因为闻淇烨的爱马纵横要歇,气得张宏淳将闻淇烨扣给他的高帽给马戴上:“此马,娇气!”
纵横秃噜个马嘴,歪头嚼走张宏淳几根胡须,痛得张宏淳连连后退,马儿得意地乜他一眼,低头吃起草。
闻淇烨单手叉腰打量周遭,忽然瞧见几米开外有个酒肆,里头有个说书人慷慨激昂地背着手在堂上走来走去,里面还有许多士人,华冠玉服,珠光宝气,反观他们二人,灰头土脸,除了身上文书,看不出哪里像朝廷的官。
最巧的是,他看见了两个很熟悉的身影。这次穿得倒是挺应景。
他饶有趣味地盯着那二位的背影,冲张宏淳摊开手:“张大人,你身上还有多少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