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淇烨闻之侧目,认真瞧了张宏淳好几眼,此人方脸白面,气质中正,七头身,身上肉敦厚结实。肥瘦相间的肉最好切。
“是么?”闻淇烨瞟回漫漫前路,也觉得这帮人怪有意思的,乌纱帽怎么不干脆自己娶自己嫁,不放心的人全想办法一股脑放在枕边算了,喜欢上了能亲,不喜欢了等人睡着还能弄死,顺手的事。
“那这仗也没必要打了,天下人就这么你娶我嫁,结为秦晋之好,都成了一家人,也没有这么多破事了,夜不闭户,天下太平。”
不过他和谢怀千同床共枕,至今也没完全弄清楚谢怀千究竟在想什么。
他在京师弄不明白谢怀千,就在万里路上把谢怀千读个透彻。
一定很有趣。
平原的庄稼地其实种在天上,收成如何只能看天。
随着时辰的推演,云层不断增厚,拂面的风中湿气愈发深重,马蹄的挞声从清脆干爽逐渐变得粘稠。呼啸而过的雨劈头盖脸扇在两人身上,麦芒似的,不出血,但绝不比针尖柔。
这雨决计能下一整天。反正也躲不掉,今日才刚上路,老头筋骨尚不能反应过来,明日肯定要喊痛,不妨现下多跑两步。
“坐稳了,大人太胖,甩下去我懒得捞。”小腿轻夹马腹,闻淇烨下颌轻扬,自有一股不同于文士的冷傲,归拢在冠内发髻全部濡湿,鬓发墨黑,明秀而侵略的长眸中是不加掩饰的方刚血性,松了些抓着缰绳的力度,喝道:“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