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毕,闻淇烨本想着早去早回,岂料太后出宫拜庙去了,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他没想到谢怀千如此入乡随俗,做太后不忘找个教信,烧香拜佛着实符合太后身份,当下多问一句:“太后拜的哪座庙?”
元骞安抚他罢,又露出那种与有荣焉的奇怪笑容:“启禀大人,五脏庙,也是京城独一份。”
闻淇烨回以难以言喻的静默。
闻淇烨过去对谢怀千的了解,全凭旁人转述。
以谢怀千为主角的传言和话本数不胜数,总归说他坏的多。民间讽太后的话本都快把他传成啖肉食骨、三头六臂的妖怪。
譬如谢氏一族分明是先帝所灭,坊间传闻却张冠李戴,将这笔血债计在谢怀千头上。
话本是这么说的:
先帝悦千,欲迎其为后。千宁自刎弗愿,谢氏强送入宫。千心生怨怼,恨意焚身,不慎化为原形,将骨肉同胞拆吃入腹。
邪,是他对谢怀千先入为主的第一印象。
如今这份印象非但未澄清,反而加深了。
别人拜佛拜欲望,谢怀千居然敢无视礼部和言官,单独造了座庙来拜他自己?
谢怀千比他想象得还要偏邪。
元骞将他暂时安顿在慈宁门外的廊房,这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可见谢怀千不少在内廷接见亲信,前朝后寝的规矩看来是在谢怀千手下死了个干净。
闻淇烨在此间用了午膳,伴着白日落雪音阖眼休憩,不知过去多久,元骞熟悉的小嗓打断了他:“小闻大人,上圣往御花园的荷花塘去了,赏残雪呢,咱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