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淌进雪地,听闻风声追来的家仆或惊诧或畏惧或失措地聚在一起,隔着一段距离不敢靠近,不多时,有人高喊着“去找主母”抑或“传大夫”,你一言我一语,闹得不可开交。
闻淇烨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抱着卿珵继续往雪地深处走,将家仆的呼喊声遥远地甩到身后。
天地一白,他的思绪如飞雪纷乱。他想当初应当在赠匕首时便告诉卿珵不能用它来伤害自己,又控制不住地想起卿珵四岁时拿雪洗脸朝他咯咯笑,想起她八岁时第一次拿初雪作诗。
当时她问了什么?
“兄长,我的诗好吗?”
“好。下一场雪来时,卿珵要作得更好。”
于是卿珵年年咏雪。
闻淇烨再也没办法走下去了,他的手脚和卿珵的身子几乎一般僵硬。
“这是梁汴立冬以后下的第一场雪。”他听见自己说。
雪下得多美啊,卿珵。
你许久没出门了,可还记得小时候喜欢塑雪偶吗?
告诉哥哥,你怎么舍得这场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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