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红红的,跌跌撞撞走过来,紧紧握住秋暄的手。

“母亲说,她拟了一份折子,只要你答应她说过的话,就递上去。”

敬幼贞的声音很镇定。

“但我知道你不愿意留在侯府,所以那份折子刚刚被我泼上了茶水,字迹都看不见了。”

说着,她苦笑道:“这样咱们就是后悔也没有用啦。”

“幼贞。”秋暄轻声道,“我会帮你的。”

敬幼贞摇摇头:“唯有这件事,我会自己做好。我要证明给母亲看,她期许老四做成事,我也能做到。”

敬幼贞说到做到,南宫韶的丧事,变成一件与秋暄完全无关的事情。

敬幼贞将礼书仔仔细细翻了一遍,以敬北安当年的过继不符合规矩为由,将他也排除在南宫韶亲子之列。

敬北安对此事的态度,甚至没有敬幼安激烈。

他与敬幼贞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他接受敬幼贞的指挥,而敬幼贞也默许他悄悄离开侯府。

这些都是甘棠告诉秋暄的。

秋暄仅仅在丧礼的第一日露了个面,之后就一直呆在自己的院中。

霏霏也只露了一次面,与秋暄不同的是,首日仪式结束,长公主便以安胎为由,将霏霏接走。

或许长公主在重新考量与侯府的关系。

秋暄的院子,少了两个常客,一下子就变得清冷。

几场秋雨过后,连她的猫都不肯在院子中跑来跑去喵喵叫,每日只会窝在秋暄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睡觉。

秋暄每日花大量的时间思考南宫韶的死亡。

她无异是用自己的死,为侯府避免了一场巫庄与长公主的夹板气。

巫庄将当年陆皇后之事宣扬出来,为的就是长公主动摇对侯府的态度。

南宫韶自尽,算是给了长公主一个交代。

侯府中剩下的人,敬北安一直在凉州,对大都内的事知之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