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要被流放的,你忘了?”秋暄哑然失笑,“老夫人收留我,我才能留在大都,太后看我们家可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我放过了。我若是还在大都张扬行事,岂不是公然违抗太后的懿旨。”
霏霏呆愣愣地看着秋暄:“太复杂了,亏你能琢磨出来。”
她双手排在秋暄面前:“咱们还是说点我能明白的事。”
“什么事?”
“纪迢啊,”霏霏一拍桌子,“自从他知道你在侯府中,明里暗里送了多少次东西了。”
“正如你所说,”秋暄拍了拍霏霏的手,将一枚蜜饯塞进她的手心,“他弟弟给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他不好好感谢我,说得过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看你也不想讨论这个。”霏霏咬了一口蜜饯,“尸体的事你要怎么办?”
“直接去找拾骨人。”
“也是个办法。”霏霏点点头。
“你与四殿下怎么样了?”秋暄给自己挑了一个果子。
霏霏凑到秋暄面前,揶揄道:“我还以为你对男欢女爱的事没兴趣呢。”
也不等秋暄再说什么,霏霏就竹筒倒豆子般都说了。
“江珏与我说了许多,我大概都搞明白了。他想要当皇帝就一定要娶萧媖之,就算不是萧媖之,也得是同等地位的世家女。
我给自己想好退路了,若江珏真的不能娶我,那我就回凉州,长公主肯定很高兴我回去。”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神情变得柔软:“我可以在凉州养育孩子。”
“不过。”她的语气突然昂扬起来,“在那之前,我要先做完答应你的事,我先帮你休夫出府。”
“休、休夫?”秋暄愣了一下,“和离就可以了。”
“休夫你分的财产多,这是江珏告诉我的。”霏霏正色道,“你离开侯府,不管是去北地寻亲还是在大都自立门户,都需要有钱傍身,你又没有嫁妆,和离以后
拿什么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