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腿大笑道:“姐姐果然神机妙算,我早就想往北地发展附庸,真是打瞌睡递枕头。”

巫庄笑道:“江琥千防万防,也防不住自己的弟弟犯蠢。”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觋庄抓起铃铛,将在外头侍候的小宦官招进来了,“皇帝立谁做太子,还不是都听姐姐的。”

“江禁寒出身比不得江珏,也比不得他几个姐妹,想当皇帝,还不是要抱姐姐的大腿。”

觋庄越说越兴奋,抓着酒杯往嘴里倒,又踹了小宦官两脚,让他赶紧添满。

与他相比,巫庄冷静得像一座木雕的人偶。

“可成年皇子,到底不如孩子好控制。”

“太医署的人告诉我,他没几年活头了。”觋庄伸出两根手指圈了个圈,“被这么粗的箭杆子扎了对穿,他能活着回大都,已经是福大命大。”

“他说不定还没有皇帝活得久,到时候咱们只管找出个皇太孙。”觋庄手中两只酒杯一碰,声音清脆。

“当务之急是平息骚乱,别让人借机生事。”巫庄警告道。

“知道了知道了。”觋庄将酒杯扔到一旁,“不过跑走的那个我一定要找到,再把她大卸八块。还有那个叫霏霏的野丫头,我一定要给她好看!”

“她如今身在云阳侯府,只管让南宫韶动手便是。”

“让她使个一石二鸟的法子。”

翌日。

街巷里的血迹已经被打扫干净,城门下的宦官法师也消匿无踪。

一切似乎都恢复如常。

只有整日在街上巡逻的差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