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可就冤枉弟弟了。”觋庄用金勺挑动灯芯,窜动的火光与宝石的阴影将仙人闲适安逸的面孔扭曲成不祥的凝重审视。

“又不是我让他们杀的人。”觋庄捏住仙人的眼睛,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

“在闹大之前赶紧收场。”巫庄的声音沙哑。

“姐姐尚在病中,就不要管这等俗事。”觋庄添了第二杯酒,“不过是死几个贱民,谁又敢因此指摘你我。”

“是你,不是我。”巫庄道,“尽快平息此事,不然……”

巫庄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觋庄听见。而后者没有言语,火光一窜,在他仅剩的那只眼睛中点燃了一瞬凶光。

紧接着,黑暗中传来觋庄两声笑:“姐姐说气话呢。”

巫庄叹了口气,软和下态度:“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你我如今全仗着皇上爱重,若是此事传到皇上耳朵里,我们不过也只是随时可以被舍弃的两条人命罢了。”

“姐姐过谦了,皇上如何想,还不是姐姐你两句话的事情。”觋庄顿了顿,“我会让他们别杀人。”

巫庄将酒杯推到觋庄面前:“酒烈,我病了受不得,你替我饮了吧。”

一壶酒倒空,生死落定,话口也换至别处。

“江禁寒要那一百个法师做什么?”

“管他做什么,他给够了金子,人就是他的了。”

觋庄说着,弯腰去捞地上的酒坛,肥肉将他肺中的气挤出来,他涨红的脸瞬间变成紫色。

他只得先直起腰,大口喘着气,还不忘秽言秽语骂了一通。

“你派个得

用的人去。”巫庄吩咐道。

觋庄茫然地愣了一会儿,直到一个酒嗝被顶上来,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