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四皇子此时还不到二十岁,面对朝臣时略显青涩,情有可原。

但当今圣上提剑登基时,也不过这般年纪。

“想不到你还挺机灵。”敬北安笑道。

“你也不差,至少耳朵很灵。”秋暄拢了拢袖子。

宫乐悠悠然然响起,舞伎如仙子神女飘飘然降入宴席,众人的注意力很快便被这万般旖旎吸引过去。

美酒续杯,佳肴飘香,脸上的笑容也就真挚了许多。

最难捱的时光终于过去了,席间笑语连连,就连长公主也被安国侯夫人的笑话逗得前仰后合。

觥筹交错间,没有人再去看四皇子如何窘迫。

秋暄看到四皇子嘴巴张了张,他身边的宫女立刻俯身提醒,他坚持着,分明说的是“霏霏”。

宫女又说了些什么,江珏抬头看向长公主。

秋暄下意识地也看过去,发现长公主正在看自己。

似笑非笑,似醉非醉,好像只是无意识地把目光落在这里。

秋暄抓紧自己的衣袖,就在此时,江珏起身向长公主走了过去。

“霏霏也立了功,我要给霏霏讨赏。”四皇子鼓起巨大的勇气,“她该有食邑的……”

长公主哑然失笑:“封食邑,你要将何处给她?”

“我可以把我的分给她一些……”

“你的?”长公主指着桌上一盘荔枝,“你可知它是从哪里来的。”

“南楚。”江珏立刻道,“走海路进清州运河入的京。”

“这你倒记得清楚。”

“霏霏和我说的。”

长公主亲手剥了一颗荔枝,递给江珏,远远看去,只是长辈疼爱子侄和乐融融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