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的人别难为她们。”秋暄忍不住对敬北安说:“放她们走,都是不得已的苦命人。”

敬北安笑了,他探出身去,对手下们说了些什么,其中一个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扔进乞丐怀里,接着把她和孩子提起来扔到了路边。

马车继续摇摇晃晃地向前走,秋暄不得不回到刚刚的对话中。

“装模作样,”假敬北安挑衅地抬抬下巴,“那天你们不就是在说这件事。”

那你可真冤枉母亲了,她可什么都没告诉我。

“你假扮敬北安,究竟有什么目的?”

“一切都由四殿下安排。”

秋暄听了这话差点笑出来,心道真是个好借口,毕竟她也不可能去找四皇子确认。

不过,四皇子有没有这个心思,秋暄很是怀疑。

“我说,你就不好奇别的事,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假敬北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是谁?”秋暄轻声道。

“这个啊,”假敬北安为难地仰天长叹一声,“你就当我是敬北安吧,毕竟是朝廷认证的,四殿下亲自背书。”

秋暄终于理解宁伽每次提起这个弟弟脸上那又嫌弃又头痛的表情了。

假冒侯府继承人……秋暄心想,也就是云阳侯府如今就剩个空壳子,哪怕这事发生在她婆母年轻的时候,太后都保不住江珏,至少一顿揍是少不了的。

敬北安没再缠着秋暄问东问西。

只是说不好有意无意,他撩开车帘,窗外正好是秋府所在的街坊,那里已经住了人,从角门里走出来一个衣着光鲜的仆从,用扫帚驱赶着跪在那里的乞丐。

大都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乞丐?

“听说,你家全死光了?”敬北安期待地观察着秋暄。

母亲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已经长过了围墙,迎着阳光旺盛生长。

“没死光,”秋暄笑了一下,“不是还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