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幼安!
秋暄就纳闷了,老夫人多疑谨慎的一个人,能生出这么大嘴巴的儿子。
“你与人比试射箭,连胜六家。”
“闲暇时胡闹罢了。”秋暄狠狠记了敬幼安一笔,盘算着回头去三娘子那儿告他黑状。
“看来你的确有本事避过所有人,去郡主的院子……”
“侯爷在说什么?你该不会以为,太学里用的弓是边关将士手中的两石弓吧?”秋暄抬起衣袖掩面笑道,“不过是礼仪用的轻弓,六力都不到。”
说来也讽刺,入太学的世家子弟,半点读书的心思都无,交游混日子而已。
“六力?”敬北安笑出了声,“竟孱弱至此。”
也有身手好的,平日里飞鹰走犬的那些,在太学呆不了几天,就进羽林卫了。
敬北安似乎对秋暄非常感兴趣,又兴致勃勃地问:“你还做过伴读,你与公主可还说得上话。”
秋暄被摇晃的马车搞得心烦气躁,只想赶紧结束这种无意义的试探。
“宁伽公主和亲,途径侯爷驻守的凉州,侯爷难道不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毕竟我是假冒的敬北安。”
马车突然停下,外头一阵嘈杂,恰到好处地冲淡了车内僵冷的气氛。
有乞丐被人群挤到路中央,撞上了云阳侯府的车驾。她用秋暄不熟悉的口音苦苦哀求着,身边的孩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哭着;而敬北安的手下也同样说着陌生的方言,他们低声说了几句,接着大笑,伸手要去拉扯乞丐身边的孩子。
孩子的哭声更凄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