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郡主不让我进来。”秋暄扶着她坐下,仔细确认她有没有事,“您刚刚在做什么?”
霏霏郡主飞快地扫了一眼墙角的大花瓶,又打量了一番秋暄。
看着弱不禁风,没想到还挺灵巧,就是走路没声音,能把人吓死。
霏霏郡主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在秋暄面前出了丑,她清了清喉咙声一本正经道:“按规矩你是不是应该先向本郡主行礼啊?”
秋暄大大方方行了一个平礼:“郡主在战场上扭转乾坤,保家卫国,着实令人钦佩。”
“哼哼,这话说的中听,”霏霏郡主头一扬,“本郡主免你不跪。”
“不过……”秋暄给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下,“郡主虽为长公主义女,但没有食邑俸禄。没有食邑,‘郡主’之号就不过是虚封。”
秋暄一戳,就戳中了霏霏郡主的肺管子,后者咬牙切齿道:“我再领一次兵,这封号就‘实’了。”
“妾身不才,受太常看重,入太学,亦与公主伴读。后被调入公主府做舍人,秩三百石,也算是个有品有阶的职官。”秋暄笑着解释道,“不过,郡主有孕在身,行动不便,也不必拘着这些虚礼了。”
“伶牙俐齿。”霏霏郡主眼珠转了转,反唇相讥:“这也是你成亲之前的事了,如今你也不过是仰人鼻息。”
“郡主一语中的。”秋暄颔首,“想必郡主心里也明白,我之今日,便是郡主之明日。”
“你胡说。”霏霏郡主冷声反驳,她下意识用手护住腹部。手上的链子打在床柱上,一声闷响,把屋子里的气场都凝结了。
半晌,霏霏郡主狠狠捶了一下床板,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我不能坐以待毙。”说着,她瞪了秋暄一眼:“你得帮我。”
秋暄差点笑出来,心想这位郡主使唤起人来倒是理直气壮。
“郡主需要我做什么?”
“你告诉长公主,敬北安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