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城领着谭玄兴冲冲地跑过去,往那茶博士面前一挤:“老范,还记得我吗?”
那茶博士正满脸堆着笑呢,应声往他们这一瞧,眼睛立时瞪圆了:“哟!这不是小谢公子吗?哪阵香风把您吹来了?小店今天是蓬荜生辉啦!”
谢白城抿着嘴唇喜滋滋地笑着:“我带朋友来吃饭,你家还有位子吗?哎,我可不要大堂的,要雅座!”
茶博士笑着搓搓手:“能没有位子给您么?既是小谢公子的朋友,那也是本店的贵客了,两位公子里面请!”
谢白城昂首挺胸地当先走进得月楼,谭玄跟在他身后,见这得月楼里果然生意红火,这现在其实还没到饭点儿,人已经坐满了大半,还有那跑腿的手里托着盘子,里面盛着各色果子、小吃向食客们兜售,这般风貌和衡都也差不了多少。
但谢白城并未在一楼停留,而是一提袍摆就噔噔噔地上了二楼。谭玄连忙跟上。
二楼的摆设和一楼就大不一样了,从楼梯上去先是一面四扇的石屏,上面精雕细刻着些高山流水。绕过了石屏才看到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分成一间一间小隔间,就相对独立开了。倘若要宴请的宾客多,中间的隔板也可以拆卸拼成大些的房间。
这样的配置在衡都也算得上是高档了,没想到越州也毫不逊色,而且这位小谢公子还如此驾轻就熟,别人还都认得他,他小小年纪在越州倒有些名气嘛。
一个青衣小帽的跑堂把他们引进了一间空着的隔间里。
要说这是雅座,那真是一点不打折扣。不但桌椅清洁精致,墙上还挂着山水字画,桌子当中有个豆绿釉的梅瓶,里面插着几枝粉梅,映衬之下显得格外娇艳秾丽。
谢白城招呼了谭玄坐下,然后一气儿跟跑堂的点了七八样吃食。跑堂的声音脆亮地答应了,一溜小跑地下楼去。
请客的主人这才腾出空来看着谭玄一笑:“这得月楼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