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玄跟在谢白城后面走出屋子,告诉丁伯和常岳自己出去吃,不用准备他的晚饭了,然后两人一道跨出了宅门。
“我跟你说,你亏得是遇到了我,要不然像得月楼这样的店,可不是想去随时都能有位子的。”谢白城一边走一边对他说。
此刻天色确已向晚,春日的黄昏,暮色如轻纱一般渐渐覆向人间。太阳往西边懒懒地坠去,蜜色的余晖涂抹于尘世,如一层温柔与宁静的鎏金。
窄而长的明珠巷里较下午要多了些行人,沿着长了柔密嫩草的墙根走着。谭玄悄然注视着那个走在他身前半步,为他引路的活泼少年,他还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呢。
他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直缀,在夕照中倒很像一只被涂了一层蜂蜜的大糕点,只是这块大糕点还会又蹦又跳的。
幸福生活中长大的孩子就是这样的吗?好像他的世界里到处都有金黄色的、肆意流淌的香甜蜜糖。
这可真好啊!
谭玄低下头,微微笑了一下。光是走在他身边,就好像那金色的蜜糖也要流过来,把他一并拉入那个无忧无虑、澄澈美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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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月楼到了。
果然如谢白城所说,距离明珠巷不远。过两条街,穿过一条小巷,就到了一条宽阔热闹的街道上。谢白城领着他又往前走了百十来步,一座张灯结彩的三层楼阁出现在街边。
楼前食客如织,茶博士在门口卖力地吆喝着,不时地停下招呼熟客:“蒋三爷,您来了?里面请里面请!”“李二公子,好久没见您了,快请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