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发呆的老皇帝,轻声开口。

“皇上,您累了便歇一歇吧。”

德丰帝捶了捶腿,语气似慨叹似怅然,“老了,的确该歇了。”

权利当真令人着迷,即便决定要放手,但得知自己无法操控和决定某件事的时候,心里依旧会不甘,难以放下。

晚上,萧晏辞对陆知苒说起了此事。

“父皇或许看出我在说谎,却没有继续深究,他做了让步。”

陆知苒心头升起一股复杂。

“但朝臣不会让步,他们会一直重提此事。”

萧晏辞一副不可一世的语气,“那我便一次次驳回去,直到他们闭嘴为止。知苒,我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大齐的江山与未来。历代帝王更迭,总避免不了鲜血与杀戮。”

“跟一堆女人生一堆孩子,最后,嫡庶相争,兄弟阋墙,自强残杀,这样惨痛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多吗?我们的儿子,会是唯一的太子,也是唯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若你这一胎是公主,我们便再生一个,若这一胎是皇子,那便不用再生了,他就是大齐朝的太子。我不需要多子多福,与你生的,一个便足矣。”

陆知苒闻言,面上再次浮起动容。

她没想到,萧晏辞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他的眼神真挚,这番话俨然是发自肺腑。

他能有如此通透的想法,便已十分难得。

或许,有朝一日,他所面临的诱惑多了,他会改变想法,再纳新人。

但至少此刻,他是真心实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