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丰帝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就抛出了问题。
萧晏辞立马跪下,“父皇明鉴,儿臣不敢欺君。儿臣深知绵延子嗣乃儿臣的职责,这也是大齐国本稳固的根本,儿臣断乎不会为了儿女私情就本末倒置,不顾社稷稳固。”
德丰帝目光定定地落在他的身上,看了半晌,终于收回,也缓和了语气。
“你知晓分寸便好。你与陆氏便是感情再好,也不可专宠她一人,更不可为她所惑,受她左右了决定。”
德丰帝出言敲打,萧晏辞正色,“儿臣并非贪色昏聩之人,不会受妇人左右。陆氏也并非没有分寸的无知妇人,相反,她一直劝儿臣广纳侧妃,她作为太子妃,无可指摘。”
德丰帝闻言,便不再多说什么。
萧晏辞离开御书房,神色如常,只是手心微微冒汗。
方才,他在父皇面前说了谎。
钦天监监正是他收买。
父皇是否真的相信了他?
至少表面上,他相信了,也没有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这算是他们父子间的一场博弈。
随着德丰帝越来越年迈,一步步放权,他们父子间的权利已经发生了倾斜。
萧晏辞这个太子,一步步压倒了德丰帝。
德丰帝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是以今日的问责被轻拿轻放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左右不了这个儿子了。
德丰帝身形佝偻,眼神黯淡又浑浊,心底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怅然,整个人看上去苍老又疲惫。
冯有才也上了年纪,他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