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南府还是父王说了算。

更何况,妹妹还在宫中,他们若当真谋逆了,妹妹将如何自处?

可是,要向朝廷证明他们的忠心,谈何容易?

叶衔峰瓮声瓮气地道:“难道要主动交出兵权?那岂非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萧晏辞断然道:“自然不可能交出兵权。”

兵权是他们的保命符,交出去了,便相当于把命也一并交托了出去。

连命都没了,又谈何所谓忠心?

摇尾乞怜没有用,口头上的表忠更是轻如鸿毛。

唯有亮出硬拳头,让朝廷既忌惮,又不得不依仗,叶家才能得以保全。

萧晏辞看着滇南王,“外祖父,奸人想往你我头上叩谋逆的帽子,我们便釜底抽薪,干一票大的。”

众人眼底都露出疑惑,俱是做出洗耳恭听之态。

萧晏辞将自己的谋划一一道来。

这一夜,王府书房的灯亮了大半夜,直到后半夜,众人才回房小憩。

萧晏辞躺在床上,身体很疲累,但精神却极度紧绷着,脑中也十分活跃。

京中的局势突变,他和滇南府都背上了谋逆之罪,母妃和知苒都被禁足了。

她们现在如何了?是否夜夜担忧,难以入眠?

她们自己有没有遇到危险?受到刁难?

先前,在人前时,他不敢表露异常,唯恐惹了外祖父和舅舅对母妃的担忧。

独处时,他的脆弱便无所遁形。

担忧与思念将他的胸腔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