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苒的讥讽让她脸色青白交错。
“我并非是不想来,而是……”
话说一半就打住了,实在是后面的话有些自揭其短。
陆知苒替她把话说完了,“因为你生的儿子被诊断出有痴傻之症,姜家人迁怒你,不仅动手打你,还将你禁足,不让你出门,对吗?”
陆映溪的遮羞布被揭,脸色再次涨红,同时,心尖那最隐匿的伤处也被她揭开。
原本儿子是她的筹码,也是她的骄傲。
但而今,她的骄傲成了耻辱,也让她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苦难。
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在陆知苒面前彻底抬不起头来了。
陆知苒看着她,表情冰冷。
“有些人都自身难保了,还在这里上蹿下跳地蹦跶,当真是不知所谓。你就算想找我报仇,也先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你信不信,我只需要对姜家人说一句话,他们就能把你折磨得不成人样?”
陆映溪身子狠狠一哆嗦,一股恐惧和寒意自脚底往上蹿。
这段时间的日子,让她对姜家生出了深深的恐惧。
原来,先前姜家人对她尚算客气,不过是看在她还有娘家,有靠山,又生了儿子的面子上。
而今,母亲被休,方家出事,父亲也死了,她生的儿子还是个傻子,姜家人终于彻底露出了真面目。
陆映溪一己之力,根本没法对抗姜家。
若非父亲发丧,她这个女儿不能不露面,只怕自己现在还被关在姜家的柴房里。
没错,这段时日,她一直都住在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