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又传来陆贯轩含糊不清的骂声。

陆贯轩骂累了,整个人都有些虚脱。

他恨啊,没想到自己竟是被亲生女儿害成了这样。

亏得先前他还把这个女儿当成自己的救命稻草!他的一腔真心,当真错付了。

他的身上已经长满了褥子,疼痛瘙痒,难熬极了,还有身上这股臭味,更让他恶心。

但他除了这么躺着任人摆布,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想死,可,他也不想这么毫无尊严地活着。

这样的日子,每一日,都是煎熬。

贼老天,你若当真有灵,就下一道雷,劈死那不孝的逆女吧!

老天爷好似当真听到了他的声音,天上乌云密布,响起一道惊雷。

陆知苒站在院中,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天空,面色平静,并无一丝畏惧。

老天爷若当真有眼,早在十几年前,就应当把陆贯轩和方氏这对狗男女劈死,又何至于等到现在,要自己亲自动手?

陆家族长牵头,很快就把过继之事办好。

那过继的孩子出自陆家旁支,名唤陆砚修,今年刚五岁。

母亲离世,父亲再娶,继母生了个弟弟,他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陆知苒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狠劲,像一头狼崽子。

再联想到他的身世,最终定下了他。

五岁的孩子,心性尚可雕琢。未来如何,谁都无法预知。

过继之事完成,陆知苒给了紫鹃一瓶药。

是当初给方氏服用的断肠散。

“让父亲自己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