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皇后的脸颊消瘦凹陷,只余下一层薄薄的面皮。

她的唇角是上扬的,带着明显的笑意。

只是这抹笑落在她那过于枯瘦的脸上,平添了几分诡异。

萧宝珠看着她脸上的笑,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原来,自己这段时日对母后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她知道自己有了一段好姻缘,心中再无遗憾了,所以才这般了无牵挂地去了。

看到她哭,孙牧之的心头亦不禁揪紧。

他伸手将人揽入怀中,任由她的眼泪将自己的衣襟打湿。

“母后已然了无牵挂,便让她去吧,她现在这样,反而过得煎熬。”

萧宝珠知道,这一个多月以来,母后活着的每一日,都十分痛苦。

她只是心有挂怀,所以不肯离开罢了。

现在的离开,对她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

但是,对于活着的人来说,这是一场难以割舍的离别。

从今以后,她真的没有娘亲了。

睿亲王不顾所谓规矩礼仪,也冲进了坤宁宫。

他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此时的她,已然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

想到她这段时日吃的苦头,睿亲王心头一阵尖锐刺痛。

悲从心起,两行眼泪不禁簌簌滚落。

丧钟传到宫外,百姓们当即换下了喜庆的衣裳,转而穿上了素衣,唯恐犯了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