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还没当面恭贺你新婚大吉。”

萧宝珠对这位皇叔的感官不差。

每年生辰,她总能收到一份从蜀地送来的贺礼,便正是这位皇叔所赠。

她笑道:“皇叔昨日也到公主府喝了喜酒,送了贺礼,皇叔的心意我都收到了。”

睿亲王又问:“皇后娘娘可好些了?”

萧宝珠神色黯然几分,“还是老样子。”

睿亲王心头微涩,眼底亦浮起一抹痛色。

萧宝珠看到他眼底那抹真切的痛色,心头亦浮起触动。

这位皇叔是真心实意关心母后。

总算不枉费母后对他的那番照拂。

睿亲王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勉强的笑,“至少,她还活着,只要活着,一切就都有希望。”

萧宝珠也似被鼓舞,原本满是阴霾的心头被撕开了一条缝,那抹名为希望的光芒照射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宫人匆匆而来,跑到近前便扑通跪下,声音悲怆。

“皇后娘娘,薨了。”

这话似一道惊雷,瞬间将他们刚刚升起的希望劈得稀碎。

几乎同时,沉重的丧钟自紫禁城的深处荡开,一声,又一声,如钝刀割裂凝滞的空气,也狠狠砸在人心上,闷痛得发慌。

萧宝珠身子狠狠趔趄,险些没站稳,幸亏孙牧之扶了一把。

睿亲王脸上的血色也尽数褪去,只余一片灰败与惨白。

萧宝珠趔趔趄趄地奔到坤宁宫,跑到了孙皇后的床前。

吴嬷嬷跪在地上,满脸是泪。

“公主,皇后了却了心愿,已然去了。您瞧,皇后脸上带着笑,可见她心里是高兴的。请您,节哀顺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