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戈叙白给她包扎的。
叶寒衣没有被冒犯的不悦,也没有被看了肩头的羞窘。
如果他受了伤,又只有他俩的话,叶寒衣也会毫不犹豫扒了他的衣裳处理伤口。
在生死面前,哪有那么多忸怩。
约莫小半个时辰,叶寒衣的肚子发出了一声绵长的嗡鸣。
好饿。
戈叙白咋还没回来?没找到吃的吗?
正这么想着,人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只烤得焦香,滋滋流油的兔子。
叶寒衣肚子里的馋虫顿时更加汹涌,眼底都迸出了兴奋的光。
“烤兔子,你……”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的目光定格在了眼前男人的脸上。
看身形,还是那个男人,但看脸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方才还浓密的一把大胡子,此时被刮得一干二净,露出了一张干干净净的脸。
肤色微黑,五官立体,棱角分明,下颌流畅,整张脸便似刀削斧凿般,丰神如玉,俊美无俦。
这前后的反差叫叶寒衣看呆了。
她又认真看了一眼他的衣着和身形,没错,是他。
她暗忖,这男人以前是多么想不开,平白把这么好看的一张脸遮起来。
叶寒衣的目光太过直接,眼中的惊艳也丝毫不加掩饰,戈叙白有点被取悦的自得。
此前,谷栖山也说过他蓄须太老气,戈叙白都不为所动,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胡子有什么问题。
但方才叶寒衣的那番话,一下让他觉得自己被嫌弃了,男人的自尊心和好胜心被激了起来。
他掏出匕首,刷刷几下就把满脸的胡子刮了个一干二净,还寻了个水源,把脸认认真真洗了个一遍。
一众手下见此,几乎惊掉了下巴。
这是他们的老大吗?
戈叙白冷眼扫过他们,众人识趣地闭嘴,半个字都没敢当着他的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