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受伤的右臂因激动而再次渗出血迹,染红了新换的纱布。

退意悄然缠上他的心。

姜清宁的叛变,意味着他出兵的借口成了一个天大笑话,父王到底是真的死了,还是这根本就是姜清宁做局要除掉他。

如果此刻退兵回到北狄,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恐怕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已经打到大乾京城之下,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绝不能就此罢休。

只要拿下京城擒杀陆禀,占据这富庶之地,他就有足够的资本,和所有质疑他的人抗衡。

还有姜清宁,那个欺骗他重伤他的女人,他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来人!”慕容沣猛地朝帐外吼道。

亲卫统领立刻躬身入内。

“传令下去。”慕容沣的声音充满杀意,“各部整顿兵马救治伤员,两日之后黎明时分全军突袭,目标大乾主营,给本王拿下姜清宁和秦休的人头,告诉他们此战有进无退,畏战者杀无赦!”

“是!”亲卫统领心头一凛,不敢多言,立刻领命而去。

慕容沣走到帐边掀开一角,望向远处大乾营寨的点点灯火,眼中满是怨毒和决绝。

姜清宁,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就算这是一局死棋,本王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与大狄大营的压抑不同,大乾营寨此刻虽然依旧肃杀,却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