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宁带来的粮草和药材发挥了巨大作用,炊烟袅袅,米饭和肉汤的香气驱散了将士们连日来的饥饿与绝望。
军医们得以施展手脚,伤员们都得到了及时的救治。
姜清宁雷厉风行地处理完人员安置、巡逻警戒等一应事务后,已是深夜。
她褪下染血的金甲,只着一身利落的暗色劲装,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朝着秦休的军帐走去。
帐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秦休安静地躺在简易的行军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然平稳了许多。
昏睡中的他褪去平日里的冷峻,眉宇舒展,长长的睫羽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唇形薄而优美,竟显出几分难得的脆弱与俊美。
姜清宁在榻边的矮凳上坐下,静静地看着他。
烛光柔和地勾勒着他的轮廓,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描摹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
这人生得当真是极好的。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让姜清宁自己都微微一怔。
八年来,她见惯了人冷着脸、拧着眉的模样,何曾如此仔细安静地打量过男子。
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
姜清宁想起秦休每每望向自己时,难以完全掩饰的关切,以及深藏的她一直不敢去深究的情感。
每一次都让她心弦微动,却又被她强行压下。
大仇未报,前路未卜,姜家风雨飘摇,她哪有什么资格去触碰这些风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