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染血的军报,身负重伤的驿卒拼死送入朝堂,每一次呼喊都如同丧钟敲响,震得满朝文武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不足三百里?”
龙椅上的陆禀猛地站起身,身体剧烈摇晃,眼中充满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滁州守军是干什么吃的,北狄哪来的十万大军,边关为何毫无预警?”
“陛下,当务之急是派兵迎敌啊。”一个老臣颤巍巍出列,“北狄蛮夷,来势汹汹,必须即刻派遣大将率军阻截,否则京城危矣。”
“大将,哪还有大将。”
陆禀几乎咆哮,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秦国公重病不起,贺宁……贺宁还在找他那个不知道死哪里去的未婚妻,你们告诉朕,谁能领兵?谁能?!”
他的目光疯狂地在殿下扫视,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争权夺利的文臣武将,此刻都深深低下头,恨不得缩进地缝里去。
谁都知道,这个时候出去就是送死。
一时之间顶多调动五万兵马,对抗十万北狄铁骑简直是天方夜谭。
陆禀的视线扫过一圈,最终落在唯一还站得笔直,面色冷峻的秦休身上,以及站在文官队列中,同样脸色苍白却强作镇定的平江侯虞林身上。
“秦休!”
陆禀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急促,“朕擢升你为正一品镇北将军,总领京城兵马,即刻调集五万…不,三万兵马出城迎敌,务必给朕将北狄蛮夷挡在京城百里之外!”
“虞林。”他又指向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平江侯,“朕任命你为副将辅佐秦将军,还有你那个儿子虞升是吧?朕记得他也在军中历练,授先锋军校尉,你们父子一同随军出征,为国效力的时候到了。”
这道命令简直如同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