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宁脸上并无得意神色,仿佛一切早在预料之中。

她微微颔首:“侯爷是聪明人。”说着,她自袖中取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并未直接递给虞林,而是放在了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一点诚意。”她语气平淡,“侯爷可以先看看这个。”

虞林的手指颤抖着,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轻飘飘的信封。

他抽出里面几张泛黄切边缘有些磨损的纸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账目数字,和几个模糊的私人印鉴拓印,还有一小片绘制粗糙的仓库方位草图。

内容确实涉及三年前的漕运,提到了那批官盐的原始调拨记录和几个经手小吏的画押,甚至隐约指向了某个已被处决的漕帮小头目……但最关键的具体仓廪位置和最终流向,以及与他虞林直接相关的银钱往来证据,丝毫未提。

然而,这已经足够了。

这些碎片,如同拼图最边缘的一角,虽然无法拼出全貌,却无比确凿地证明了,对方手中掌握着能置他于死地的核心秘密。

对方能拿出这些无关痛痒的边角料,就意味着那致命的中心必然在其掌控之中。

虞林的额头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握着那几张纸的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他飞快地扫完,再抬头看向姜清宁时,眼中的最后一丝侥幸和挣扎彻底湮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敬畏和恐惧。

他此刻无比确信,眼前这个年轻女子,拥有翻手为云覆手雨,轻易决定他虞家生死存亡的恐怖能量。

“侯爷看完了?”姜清宁语气依旧平淡,“这些东西侯爷自行处置便是,是烧是留,皆由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