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虞林的怒火和质问,姜清宁的神色却依旧平静如水。

她微微弯了弯唇角,那笑容里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掌控力。

“凭我知道三年前漕运总督贪墨案中,那批最终消失无踪,价值百万两的官盐,其最终流向的几处关键私仓及其地契的副本,如今并不在户部存档,而是在侯爷您书房暗格里,那本《道德经》的夹页之中。”

话音落,如同惊雷炸响。

“你!!!”

虞林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指着姜清宁的手剧烈颤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那桩被他动用无数关系,耗费巨大代价才勉强压下去,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陈年旧案,姜清宁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就算如此,那地契……她怎么可能知道藏在哪?

姜月柔讶异的望着姜清宁,没想到当初大姐姐竟然真的调查出这些,她下意识的紧紧握着太师椅的两旁扶手,心脏在胸腔之中疯狂跳动。

不会的,大姐姐既然让她放心嫁,那绝对是不会坑骗她的。

回想到姜清宁当时淡然的面色和语气,姜月柔咬牙一狠心,躲避了侯夫人无助求助的目光,只是眼眶红通通的似乎有难言之隐。

后背的冷汗涔涔而下,瞬间浸透了内衫。

他看着眼前这个依旧端坐着、面色平静无波的年轻女子,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同时他也明白了,姜清宁她不是来商量的,她是来摊牌的!

世子虞衡惊疑不定,看着父亲从未有过的失态,又看向姜清宁,眼中充满深深的忌惮。

那桩旧案,他隐隐有所耳闻,却从未想过会与自家有如此致命的牵连。

“不知道平江侯考虑的如何了?”

姜清宁仿佛没看到虞林的惊骇失态,端起手边微凉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姿态从容,却令人心头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