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依旧端着温婉的架子,只是声音也冷了下来:
“淑妃姐姐息怒,何必与一个小辈置气,没得失了身份,姜姑娘,本宫念你年轻气盛口不择言,不与你计较你的自大。”
“只是这后宫之地最忌妄言,这话传到陛下耳中,怕是要引来滔天大祸,你父兄远在岭南,你更该谨言慎行,莫要因一时意气连累了家人前程。”
虞美人被淑妃点名,气得俏脸通红,胸脯起伏,正要反唇相讥,却被姜清宁一个平静的眼神制止。
她看着姜清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不知为何,心中翻腾的怒火竟奇异地平息了几分,只余下浓浓的不忿。
江美人身为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人儿,哪里经历过这等阵仗?
被淑妃当众斥为玩意儿,又被贤妃言语里的威胁吓得魂飞魄散,此刻小脸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眶瞬间就红了,泪珠在眼底打转,求助般地看向上首的秦贵妃。
“够了!”
秦玉容缓缓站起身,凤眸含威,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淑妃和贤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冻结了。
“本宫还坐在这里,在这后宫之中,何时轮到旁人来替本宫教训本宫的客人了?”
她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淑妃,你身为四妃之首,言辞刻薄如市井泼妇,对着本宫请来的客人恶语相向,你的规矩体统呢?”
“贤妃,你句句劝解字字提醒,可本宫听着,怎么倒像是在拿姜将军父子的前程安危,来威吓一个小姑娘?”
“怎么,岭南戍边八载的忠臣良将,在贤妃妹妹眼里,倒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用以胁迫其女眷的把柄了?”
她每说一句,淑妃和贤妃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秦贵妃的目光最后落在瑟瑟发抖的江美人身上,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