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与姜氏清宁婚期将近,若能得父兄见证,实乃臣与清宁毕生之幸,亦显陛下仁德泽被四海。”

陆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又是姜家父子……他目光扫过下方垂手肃立,面无表情的秦休。

秦休自献丹升官后,对姜家之事似乎彻底漠然,再无只言片语。

看来贺宁此举并未得到秦休的默许,两人之间的裂痕确实深了。

想到姜家父子在岭南八年,兵权早已被自己肢解消化,京城势力更是荡然无存,回来也不过是两只无牙的老虎。

加之贺宁如今献丹有功,一味拒绝,恐寒了忠臣”之心。

陆禀沉吟片刻,虽未立刻应允,但语气已松动许多:“贺卿孝心可嘉,此事容朕再思量一二。”

他话锋一转,带着安抚,“不过爱卿献丹有功,朕赐你南海明珠十斛,蜀锦百匹,另加黄金千两,以资嘉奖!”

“臣,叩谢陛下隆恩!”贺宁朗声道谢,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皇帝依旧在拖延,但他知道,种子已经再次种下,离发芽不远了。

下朝后,贺宁径直前往宁阁。

“陛下虽未应允,但态度已松动。”

“看来这仙丹的效力,果然能迷住圣心。”

贺宁将朝堂之事告知姜清宁,眼中带着一丝讽刺。

姜清宁坐在窗边,指尖摩挲着一枚温润的黑玉棋子,闻言神色平静无波:“意料之中,狗总要喂饱了,才肯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