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声音压得极低,“陛下近日常召太医院院判密谈,时间一次比一次长,虽不知具体内容,但陛下近日气色亢奋异常,眼神却时有恍惚。”
“为父观陛下言行,似乎对长生之术兴趣日浓。”
秦休眼神骤然一凝。
长生?
皇帝陆禀正值壮年,为何突然痴迷此道?
联想到父亲所说的气色亢奋却眼神恍惚,一个不祥的念头瞬间闪过。
恐怕是龙体有恙,且非寻常小疾。
秦烈看着儿子瞬间锐利的眼神,微微颔首,点到即止:“为君者,一念之差,可动国本,你身处要职掌刑狱重权,更需时刻警醒洞察先机,莫要被眼前儿女情长蒙蔽了双眼。”
这最后一句,意有所指。
“儿子知道了。”
秦休沉声应道,脸上只剩下冰冷的清明与锐利。
他明白了父亲的暗示。
回到自己院中的书房,烛火通明。
秦休静立窗前,望着沉沉的夜色,如同蛰伏的猛兽。
皇帝的身体状况,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这未必不是转机。
一个能让他重新掌握主动,甚至为姜清宁铺路的转机。
“青之,青冥。”他沉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