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你之见,贺卿所请,召姜家父子回京述职可行否,于岭南边防可有妨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秦休身上。
这位权倾朝野的秦国公世子,手握刑部与大理寺,更是曾令北狄闻风丧胆的杀神,还与姜清宁有着扑朔迷离的绯闻。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等秦休的回答。
秦休缓缓抬起眼睑,深邃的眸子平静无波,平视着前方的御阶。
他手持玉笏,姿态恭敬而疏离,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回陛下,臣以为,官员述职乃朝廷常例,亦是陛下考校臣工、体察下情之良策,
姜家父子镇守岭南多年,勤勉有加,陛下若念其戍边辛劳,恩旨召还,于理于法,皆无不妥。”
他微微停顿一下,仿佛在斟酌措辞,才继续道:
“至于岭南边防,姜将军父子治军有方,根基已固,其麾下将佐亦多历练有成,只要调度得宜,选任得力副将署理军务,当不致动摇根本。”
这番话,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听起来,他不仅没有反对,反而像是在为贺宁的提议提供依据。
然而,他那过于平静的语气,落在陆禀耳中,却透出另一层意味。
秦休似乎在暗示,姜家父子在岭南的影响力已经形成,离开一阵子也无妨,甚至隐隐透着一丝走了也好的意味?
陆禀冕旒下的目光微微闪动,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
秦休的态度模棱两可,甚至有些微妙的不情愿。
这与他预想的有些不同,但更合心意。
看来贺宁在朝堂上对王焕之的弹劾,以及与姜清宁的赐婚,已经彻底激怒秦休,两人之间的裂痕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