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休不愿看到姜家父子归来,成为姜清宁乃至贺宁的助力,这很合理。

皇帝心中那点因为秦休未明确表态支持而起的疑虑,瞬间被贺秦反目的笃定所取代。

他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

互相制衡,才是他想要的局面。

至于姜家父子,陆禀脑中飞快闪过八年前的旧事。

姜柏川当年手握重兵,确实功高震主。

但如今,兵权早已被自己巧妙地收回,奉国公林崇倒了,兵权更是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姜家父子在岭南八年,远离京城权力中心,如同被斩断根系的浮萍,当年那些旧部,死的死,散的散,调离的调离,早已不成气候。

京城更是人事几番更迭,他们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回来也好,正好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让贺宁和秦休去斗,也省得在岭南天高皇帝远。

想到这里,陆禀心中大定。

他脸上的笑容显得越发宽和,却没有立刻应允贺宁。

“贺卿一片孝心,体恤未婚妻情有可原,秦爱卿所虑亦是老成持国之言。”

“姜家父子戍边有功,朕亦时常念及,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慎重,“岭南虽安终究是边陲重镇,姜氏父子乃定海神针,骤然离任,地方军务交接,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不慎。”

他目光扫过阶下神色各异的臣子,最终落在贺宁身上,带着安抚意味:“此事容朕思虑周全,与兵部、吏部再行商议,过两日再议,贺卿放心,朕定会给你和姜氏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