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难道不是将陛下制衡之术推向高潮的绝妙一步吗?陛下会乐见其成,因为这场婚事一旦成功,首先便是对秦休及其背后势力的沉重打击,
其次,将我这个麻烦推给你贺家,陛下既能安抚岭南的父兄,又能用我父兄牵制你贺家,更将你贺家彻底推到了秦家的对立面,
你贺家、秦家,两大手握重兵的勋贵,从此势同水火,互相制衡,陛下便可高枕无忧,而你贺宁不过是陛下这盘棋局里,一颗被精心安排、身不由己的过河卒子。”
忠良?
君臣相对?
报效朝廷?
少年意气的一见倾心?
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贺宁安静地坐在原位置,但心里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他这当做姜清宁是没有雄心壮志的女子,只懂得内宅或者是商贾之术。
未曾想眼前的女子竟然懂谋略、识兵法,亦懂帝王制衡之术。
他引以为傲的镇北王府世子身份,是悬在父亲头顶的利剑。
他新得的高官显爵,是皇帝用来挑起内斗的毒饵。
他自以为坦荡的求娶,更是将自己和整个镇北王府,都推入了皇帝精心设计的角斗场中心。
这些都被姜清宁看了个清楚,让贺宁误以为自己就是个提线木偶,每一步都走在被人算计之中。
他盯着依旧端坐、神色清冷如霜的姜清宁,声音冷凝:
“你怎会知道这些,你一个闺阁女子,如何能洞悉朝堂秘辛和帝王心术?”
姜清宁心头一跳,她熬了一整夜想出来的朝堂局势,却好似并没有说动贺宁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