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殿下昨日当众求娶于我一个与秦休纠缠不清、被姜家除名、父兄远在岭南的孤女,
殿下以为陛下心中作何想,满朝文武作何想,秦休又作何感想?”
贺宁脸色微变,看着姜清宁。
“殿下此举,无异于主动踏入陛下精心布下的棋局,将自己置于与秦休针锋相对的第一线,成了陛下手中最锋利,也最显眼的那把刀。”
“陛下乐见其成,殿下所求的赐婚,或许很快便能如愿。”
“因为这桩婚事本身,就是陛下用来敲打秦家、分化勋贵、稳固帝权的一步绝妙好棋。”
第145章 置腹
贺宁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并非愚蠢之人,然姜清宁这抽丝剥茧的分析,将他那点少年意气的一见倾心,和表明立场的心思瞬间击得粉碎。
他之前便隐隐有所察觉姜清宁的不同,却远不知眼前这女子看得如此透彻。
姜清宁看着他眼中翻涌的震惊,恢复了清冷疏离的姿态:
“所以世子殿下,您的真心与陛下的棋局孰轻孰重?您所谓的求娶于我而言,是福是祸?”
她淡笑,带着看透世情的苍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这天下为局的棋盘上,你我都不过是身不由己的棋子罢了,殿下好自为之,娶与不娶都随你。”
贺宁脸色变得凝重无比,甚至透着一丝被看透的狼狈。
他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厅堂内一时只剩下街道外隐约传来的街市喧嚣,两相对比反倒更衬得室内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