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宁?那个被姜家除名、父兄远在岭南戴罪效力、昨日传出与秦国公世子秦休,在宫中纠缠不清的孤女?”

“镇北王世子,新晋的正三品按察使司,前途无量,竟在第一次正式面圣的朝堂之上,当众求娶这样一个女子为正妻?”

“疯了,简直疯了!”

皇帝脸上的满意之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看向秦休。

秦休的脸色在贺宁话音落下的瞬间阴沉不已,他抬步就要出列。

“陛下!臣有异议!万万不可!”

一个急促的声音抢在秦休之前,猛地从文官班列中响起。

众人愕然望去,只见正四品佥都御史荀臣面色涨红,额角青筋跳动,已然大步出列跪倒在地:

“陛下,贺世子此言差矣,那姜氏清宁实乃不堪为世子良配,

臣当年一时糊涂娶其为妻,然其性情乖戾,不敬婆母,心胸狭隘,善妒成性,

臣忍无可忍方与之和离,此等弃妇岂能配得上贺世子门楣?”

在看到贺宁竟然也觊觎姜清宁的那一刻,一种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的,卑劣快感彻底冲昏他的头脑。

他不能让她攀上贺宁这棵比秦休也不遑多让的高枝。

荀臣的话令满朝哗然,无数道目光瞬间变得无比鄙夷,齐刷刷地聚焦在荀臣身上,又扫向贺宁和脸色铁青的秦休。

荀臣声音深沉:“此女早已非完璧之身,她为臣诞育过嫡长子荀莫离,生育之实不可抹杀,

贺世子年轻有为,身份贵重,岂能娶此等失贞弃子之妇为正妻,这简直是辱没门楣,有损朝廷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