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前院书房。
荀臣阴面前摊着一本账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外面的风言风语,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心惊肉跳。
他依附的大树倒了,京城的天也变了。
而这一切变化的背后,似乎总有一个他既熟悉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烦躁地合上账册,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冷风灌入,吹散心头的郁气。
翌日。
苦涩的气味弥漫在狭窄的灶房角落。
小桃飞快地左右瞟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才抖索着将手伸进去袖袋的深处,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纸包展开,里面是些近乎无味的灰白色粉末。
她屏住呼吸,手腕却抖得厉害,粉末簌簌落下,大半撒在炉台边沿,只有一小部分落入了翻滚的褐色药汁里。
小桃心跳如擂鼓,慌忙用手指胡乱搅了几下,滚烫的药汁烫得她一缩手,指尖瞬间红了一片。
她顾不得疼,手忙脚乱地将炉火调小,又用抹布狠狠擦掉炉台上的痕迹。
直到看不出一点异样,小桃才虚脱般地靠在墙壁上,大口喘着气。
“药熬好了吗?”
一个粗使婆子探头进来,狐疑地打量着小桃惨白的脸和额角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