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的列祖列宗在上,老身今日若不清理门户,肃清门风,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姜家的先人们?”

清理门户四个字,如同重锤,砸在姜柏舟和姜松岩心头,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母亲息怒,清宁那丫头定是气糊涂了,胡言乱语……”姜柏舟试图挽回。

“胡言乱语?”

姜老太太厉声打断他,“老身看她是早有预谋,连同你们那在岭南的死鬼大哥,还有姜月柔那个,跟着商氏跑了的小贱种,他们大房一脉早就存了异心要毁了姜家,老身今日就成全他们!”

她猛地挺直佝偻的背脊,手指向祠堂方向,声音决绝:

“开宗祠!取族谱!老身要亲自执笔,将这些姜家的祸害、忤逆不孝、败坏门风的孽障,通通从姜家族谱上除名,永世不得归宗!”

“母亲不可啊!”

姜松岩状似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哥……大哥他毕竟是您的长子,清宁她们也是您的亲孙女啊,族谱除名,这是要断他们的根啊,万万使不得,族老们也不会同意的!”

“族老?”姜老太太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刻毒,“老身是诰命夫人,老身清理门户何须他人置喙,谁敢阻拦就是与姜家列祖列宗为敌,开祠!”

姜老太太积威甚重,府中无人敢违逆。

管家战战兢兢地取了钥匙,打开了尘封的宗祠大门。

姜老太太在姜如意和姜柏舟的搀扶下,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供奉着厚厚族谱的香案前,目光死死盯着那象征着家族血脉的名册。

“取朱砂笔来!”

姜老太太凌厉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