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颤抖着将沾满朱砂的毛笔递上。

姜老太太枯瘦的手握住那支笔,目光在族谱上快速搜寻着,最终定格在长房那一页。

“姜柏川、萧氏、姜清淮、姜清宁、姜清晞……”

姜老太太眼中恨意加深,握着手中的朱砂笔,毫不留情地划了下去。

猩红的朱砂瞬间覆盖那些墨写的名字。

“还有这个……跟着商氏那个商户女跑了的小贱种姜月柔!”

“母亲!”

姜松岩看着女儿的名字被划掉,心如刀绞,再次哀嚎出声,却被姜柏舟死死拉住。

“从今日起。”

姜老太太掷笔于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环视着祠堂内惊恐的众人,“姜柏川一脉以及姜月柔,与姜家恩断义绝再无瓜葛,他们的生死荣辱,富贵贫贱,皆与姜家无关,祖宗见证,天地共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苍老却焦急万分的呼喊:

“住手!姜吕氏!快住手!使不得啊!”

“糊涂!糊涂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等断亲绝脉的糊涂事啊!”

只见几位须发皆白、身着深色绸缎长袍的老者,在仆人的搀扶下,气喘吁吁、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祠堂。

为首的正是姜家如今辈分最高、已年过八旬的六叔公,以及几位在族中颇有威望的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