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
姜清宁蓦地打断她歇斯底里的指控,声音陡然拔高,清冷如冰泉击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瞬间压过姜老太太的嘶喊。
姜清宁缓缓环视一周,目光扫过宁阁崭新的门楣,扫过门外那些惊疑不定的面孔。
最后落回姜老太太,那因愤怒和难堪而扭曲的脸上。
“祖母口中的这个姜家。”
姜清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是指那个纵容二房嗜赌成性,将祖上几代浴血沙场,攒下的田庄铺面输得精光,债台高筑,最后不惜变卖祖产,连祖宗祠堂的祭田,都敢偷偷典当出去的姜家。”
“还是指那个纵容三房宠妾灭妻、贪得无厌的姜家?”
“又或者,”
姜清宁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是指八年来,对远在岭南顶着瘴疠蛮烟,为这个腐朽门楣,勉强维系最后一丝体面的长子长孙不闻不问,
却能在得知二房三房分崩离析后,立刻坐着马车、气势汹汹地堵在另一个孙女门前,不问青红皂白,便以毁家之罪,横加指责的这个姜家?”
门外的议论声再也压不住,嗡嗡地响了起来。
姜老太太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紫,胸膛剧烈起伏。
她手中的拐杖剧烈地颤抖着,几次想抬起指向姜清宁,却因极度的气怒而力不从心。
“你血口喷人,污蔑尊长,你!”她徒劳地重复着空洞的斥责。
“污蔑?”
姜清宁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眼中没有丝毫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