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发现得及时,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要断送在你手里,你的心肠是铁石做的吗,姜家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东西!”

提及姜月柔自缢,姜老太太的情绪显然更为激动,身体都有些摇晃,全靠身边的仆妇死死搀扶。

那仆妇也抬起眼,看向姜清宁的目光,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谴责和恐惧。

“姜月柔自缢?”

姜清宁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中带着疑惑,“祖母此言孙女实在惶恐,更是不解,

三婶商氏携女和离,并与平江侯府议定亲事,此事京城皆知,

月柔妹妹暂居姜清宁宁阁,亦是三婶所托,为的是避开分家时的纷扰,安心待嫁。”

“她如今在姜清宁这里,吃穿用度皆是上乘,行动自由,

何来被逼自尽一说,祖母莫不是听了什么,以讹传讹的风言风语?”

姜清宁微微向前踏了一小步,目光坦荡地直视着姜老太太。

“再者,若论及逼之一字,孙女倒想问问姜老太太,当日三婶商氏跪在您面前,

哭诉三叔宠妾灭妻、纵容外室欺辱正妻,意图谋夺她的嫁妆时,

祖母您这位口口声声,维护姜家血脉的老封君,可曾出过一言拦过一字?”

姜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如同打翻了染缸,青红交错。

她显然没料到,姜清宁会如此直接地,提及三房分家前那摊污糟烂事,更没料到姜清宁会知道得如此详尽。

她嘴唇翕动,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更有力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