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伯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商氏带着她和离改嫁,寄人篱下这种滋味,定然不好受。”
他压低声音,是恶意的揣测:“而且前几日撷芳园事发,她似乎表现得异常惊慌,恐怕是知道了些,什么不该知道的。”
“先生的意思是?”卫斋眼中凶光闪动。
“我们手中还有几个潜伏在京城,尚未暴露的暗子。”
傅伯谦声音冰冷,“让他们设法在姜月柔身上做点文章,制造点意外,比如让她无意中听到些,关于姜清宁心机深沉、利用她传递消息害了温子怡的流言…”
“再比如,让她发现一些能证明,姜清宁与秦休早有勾结、甚至对温子怡身份心知肚明的蛛丝马迹,我等从中挑拨离间,让她们姐妹阋墙。”
傅伯谦冷笑:“若能引得姜月柔对姜清宁心生怨恨,在宁阁内部生出乱子,甚至做出些不理智的举动,那便是我们浑水摸鱼,给姜清宁致命一击的良机。”
“借刀杀人?”
卫斋眼中浮现出快意,“老师好计策,就算杀不了姜清宁,也要让她后院起火,寝食难安,让她尝尝被至亲之人背叛的滋味!”
“此事需快,更要隐秘。”
傅伯谦叮嘱道,“我们今夜子时,便从秘道出城,江南之路凶险万分,能否抵达就看天意了。”
当夜,子时刚过。
悦来客栈后院,一处堆放杂物的逼仄角落,一块看似寻常的青石板被无声移开。
卫斋和傅伯谦先后现身,钻入其中,洞口在他们身后悄然合拢,如同从未开启过。
他们身影消失后不久,几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客栈的屋顶。
为首之人目光扫视着寂静的客栈后院,最终落在那堆杂物上,眉头紧紧皱起。
“大人。”一名手下低声道,“气息到这里就彻底断了,像是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