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象牙印章稳稳的,落在契约文书预留的朱砂印泥上,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声响。

接着,又是一声轻响,印章清晰地盖在了契约未页,鲜红的印泥在泛黄的纸张上格外刺眼,像是凝固的血点。

“成了!”

刘掌柜声音里的喜气,几乎要满溢出来,“恭喜东家,从此刻起,城西那三间绸缎庄、城外那三百亩上好的水田,还有东街的两间铺面,就都是您的产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拿起那份签押完毕、墨迹印泥犹新的契约,吹了吹未干的印迹,然后双手捧着,躬身递向姜清宁,姿态谦卑到极点。

同时刘掌柜的心里唏嘘不已,这么能生钱的绸缎庄还有水田、铺面等,也就这是姜家的二房三房没个会经营的人。

否则这样的好铺面丢出来,他不怕姜家老祖宗,从棺材板里面爬出来,扑上来责打这些个不肖子孙,好在最后到了东家的手上。

三间绸缎庄、两间铺面、三百亩上好的水田,加起来两万两的银票,这两人竟然能够欠下这么多的赌债。

姜清宁没有立刻去接。

“东家?”

刘掌柜捧着契约,腰弯得久了,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上的笑容也僵硬几分。

铺子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姜柏舟粗重的呼吸,和姜松岩手指无意识敲击案几的哒哒声。

那声音敲在人心上,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烦躁。

厚重的帷帽终于被一只素白的手缓缓掀开。

轻纱沿着帽檐滑落,先是露出一段莹白如玉、线条优美的下颌,接着是紧抿的、唇色红润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