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打了个寒噤,手中的丝帕几乎被绞烂。

“姜家,到底还有未来吗?”

姜月柔脸色惨白,眼泪无声地滑落出眼眶。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远处似乎传来几声模糊的更梆,更添几分凄凉。

姜月柔望着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只觉得一股巨大的、不祥的寒意,正从四面八方悄然围拢过来,冰冷粘稠,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抱紧了自己的手臂,在这盛夏的夜晚里,却冷得瑟瑟发抖。

……

灯火通明的雅室内,姜清宁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圈椅中。

烛台上,数支儿臂粗的红烛熊熊燃烧着,跳跃的火焰将她清丽却冷硬的,侧脸轮廓映照得半明半暗。

室内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噼啪”声。

那份长长的、写满姜家二房三房变卖家产的清单。

此刻如同最肮脏的垃圾,被随意地扫落在地毯上,无人再看一眼。

姜清宁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指尖。

她手中握着那支母亲留下的旧银簪,簪身冰凉,唯有顶端嵌着的那片小小白玉,在烛火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泽。

她的指腹一遍又一遍的,极其细致地抚摸着那片白玉,仿佛在触摸着从前的回忆。

烛光在她深不见底的眼眸中跳动,映不出丝毫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