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弄不到银子,他们二房三房,就真要被扫地出门,连这仅剩的体面祖宅都保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眼中也只剩下对银子的渴望。
“我这就回去清点契书!只要这一次还上所有的欠款,我定要为家中的子嗣谋条出路!”
姜柏舟颔首:“三弟所言甚得我心!”
兄弟俩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孤注一掷的狂热,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书房里弥漫着一股病态的亢奋气息。
三房所居的西跨院,气氛却截然不同。
姜月柔独自坐在自己闺房的小窗边,窗棂半开。
外面天色已彻底暗沉下来,几点疏星冷冷地挂在墨蓝的天幕上。
屋内只点了一盏小小的油灯,光线昏暗,将她纤细的身影,模糊地投在墙壁上。
她手里无意识地绞着一方素白的丝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方才父亲姜松岩急匆匆进来,满脸红光地告诉她七日后,要去参加安平伯府的家宴的好消息时,她只是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父亲沉浸在狂喜中,并未注意到女儿异乎寻常的沉默和苍白。
“霓裳阁……”
姜月柔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吐出这三个字。
下午王福送来的那份最终清单副本,此刻正静静躺在她的梳妆台上。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落在那最后一行,这是母亲给她的陪嫁铺子,却也被父亲“借”了出来。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