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想明白,姜清宁的下半句话已如惊雷般落下:
“但有个条件,
三日后,让他们亲自带着所有地契、房契,来和我当面交割,少一个人,少一张纸,这笔买卖,作罢。”
“东家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会办得漂亮。”刘掌柜点头,转身走出去。
雅室内重归寂静,只剩下夕阳最后的余晖,在琉璃窗上跳动,将室内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
姜清宁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圈椅里,一动不动。
那份长长的清单,被她随手丢在案几上,像一张无用的废纸,她的目光,却缓缓移向书案一角。
那里静静躺着一个打开了的紫檀木盒,盒中铺着深红色的丝绒,丝绒之上,是一支样式古朴的银簪。
簪头无甚繁复雕饰,只简简单单嵌着一小片温润的、毫无杂质的白玉。
玉质算不上顶好,却有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温润光泽。
这是母亲当年走得匆忙时,交给她的念想,说是外祖家遗留下来的唯一的物件。
当时姜如意没少稀罕她的这块玉,并且多次出手抢夺。
姜清宁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动作极其轻柔的,拂过那冰凉光滑的簪身,最后停留在那片小小的白玉上。
指腹下传来玉石特有的温润触感,与记忆中母亲指尖的温度奇异的重叠。
烛火不知何时,已被婢女悄然点亮。
跳动的火焰在她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凝视着簪子,唇角缓缓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极美,却毫无温度,冰冷得令人骨髓发寒。
第63章 算计
“父亲母亲。”
她的声音低如耳语,在房里几不可闻,却字字清晰,带着刻骨的寒意。